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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学通识 12 | 人生无方向:如何找到你的人生目标(终)

心理学通识

🎯 主题: 从尼采"上帝已死"到弗洛姆"逃避自由"——当代人如何通过秩序感、责任感与冒险,在自由时代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。
阅读时间: 约 12 分钟 · 4500 字


1. "上帝已死"

1882年,38岁的尼采出版了一本书,叫做《欢悦的智慧》,在书中他提出了著名的寓言:"上帝已死"。

尼采这样写道:有一个疯子,大清早提着灯笼走进市场,高声喊叫:"我在找上帝!我在找上帝!"围观的人听了哈哈大笑:"怎么,上帝迷路了吗?像个小孩一样走丢了?""还是他躲起来了?""他害怕我们吗?""他出远门旅行了吗?""还是他已经搬家了?"

这个疯子继续说:"我告诉你们,是我们杀了他,是我们人类杀了上帝。"

虽然这则寓言在西方家喻户晓。但在我们中国人看来,可能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:"这是在说什么,上帝死了就死了呗,关我什么事?不耽误我过日子。"

但其实,这里"上帝"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名字,在不同文化中可以有不同的对应物。对中国人来说,它可以叫做祖宗崇拜,可以是三纲五常,是"考上好大学、进入体制内",是"30岁成家立业、生儿育女",是"在官场里步步高升"。

它是曾经的社会传统、习俗、文化认同,是你曾经趋之若鹜的金饭碗,也可能是你曾经全力反抗的精神枷锁。

总之,现在上帝死了,天堂没了不要紧,要紧的问题是:那我们接下来该往哪去?

2. 中国人的"上帝已死"时刻

比起西方,"上帝已死"的时刻在我们这片土地上可以说来得相当晚,甚至可以说,它才刚刚开始。

为什么过去的人很少会感到迷茫?也没听说过什么"精神内耗"、"丧文化"、抑郁症这些问题。因为他们有更迫切、更具体的事情要解决。 战乱年代的人渴望和平,贫困中的人只想每天吃饱饭。他们生活的核心动力源于某种缺陷,大多数人的目标都非常简单明了:吃饱穿暖,最好还能隔三差五吃顿红烧肉。 正是这种对基本需求的欠缺,构成了他们的人生目标。

到了80后这一代,衣食住行的基本需求已逐步从生活中淡出,但还有一个"缺陷"依然未被解决——原生家庭。那一代的父母刚刚摆脱贫困,在认知、教育方式、情绪表达等方面都还很原始。结果就是:很多人从小得不到情感的回应与理解,时常被粗暴对待,缺乏情感上的支持与认同。

许多人的人生因为父母和社会的默认要求变得流水线化:你必须好好学习,必须进好单位,必须在25岁结婚生子,再用尽所有的力气,把孩子送进更好的学校、单位。至于你是谁、你喜欢什么、你的梦想是什么、你是否快乐、是否有足够的睡眠、身体是否健康、情感是否丰盈……没有人在乎。

但随着时间推移,新一代的父母也在成长。到了95后、00后这一代,原生家庭的问题正在逐渐淡化。越来越多的父母思想开明、情感充沛,给予孩子充分的支持和自由。他们会对孩子说:"你做什么都好,只要是你自己想做的。不行就回家来,家里不多你这双筷子。"

这时候,过去那种"缺陷取向"的叙事开始失灵了。一个人从小吃饱穿暖,童年没有明显的情感缺失,长大后也能维持一份体面的生活——那他究竟该追求什么?

别误会,我并不是说人生非得有"问题"才有方向。和过去几代人相比,这一代人没有明显的生存压力,没有家庭暴力、贫穷、动荡作为主旋律,这本身当然是一个巨大的时代进步。

他们不用担心吃饭穿衣,不必承担父母强加的期待。他们被爱包裹着长大,被父母宠爱地告知:"你不必功成名就,也不需要赶紧结婚生娃,更不用想着给我们养老。我们只希望你能做自己,去追逐你真正喜欢的东西。"

3. 逃避自由

想干嘛就干嘛?不用上班,不用上学,不用照顾妻儿老小,这听着也太爽了。可这种生活,一天两天你可能觉得轻松惬意,但要持续一年、两年,甚至更久,你真的能接受吗?

当没有人再逼你做这个做那个,你是自由的。但也正因为自由,选择是你自己作出的,结果也必须由你自己承担。没有任何人能保证,你做出的选择一定会带来好的结果。

你敢面对这种不确定性吗?

很多人是没有这个勇气的。面对纷繁复杂的现代社会价值观,他们看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,却越来越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——心底没有安全感,也没有稳定感。于是,他们会觉得,文化上整齐划一最好,社会里最好只有一个明确的目标、一个统一的价值观。

他们宁愿放弃自己的选择权,放弃自己的自由,只要有人告诉他们"怎么做是对的","一定会有美好的结果",他们就言听计从。

心理学家弗洛姆把这种现象称为:"逃避自由"。

"自己选择、自己负责"——这种独立、平等、自由,听起来光鲜,实际是非常沉重的。但我要告诉你,即便你不喜欢,你也逃不掉。这正是现代人的宿命。中国人的"上帝已死"时刻已经到来。曾经那个可以依靠父母、顺着社会大流就能过完一生的世界,正在迅速崩塌。即便你还想让老妈替你包办婚姻,她也很可能做不到了。这时候,你会不会开始羡慕那个"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"的"封建时代"?

4. 追逐球的人类

人类是一种终其一生都在追逐目标的动物。我们为自己设定目标,然后用思想与行动不断逼近那个远方的目标。

世界上绝大多数体育运动,本质上都是围绕"瞄准并击中目标"来设计的。从足球、篮球、网球,到各类射击游戏,它们无一不是"目标驱动"的游戏。

如果你是一个外星人,来到一个大型足球场,看到几万人死死盯着一个小小的球,随着它的滚动脑袋来回转动、面红耳赤地呐喊,你一定觉得人类真是蠢到家了。

但这就是人类。我们从小就喜欢追着小伙伴丢雪球,追着球到处跑,长大后开始追女孩、追梦想、追一份成功的事业。

我们极度专注于缩小与目标之间的距离。"Sin"(罪恶)这个单词,在今天许多语言中依旧保留着"偏离目标"或"没有达成目标"的含义。

人类是如此渴望一个目标。

5. 秩序感,责任感与冒险

如果你对生活没有抱怨,但也没干劲,上班不热情,下班后也没什么期待,懒得谈恋爱,也没有长期规划,但你又不喜欢这样。那你一定会问这个问题:如何找到自己的目标。

这里有一条亘古不变的路径:秩序感、责任感与冒险。

  1. 秩序感:从整理房间开始

首先,从一件简单的事开始:每天早上起床、洗脸刷牙之后的第一件事——整理房间。

不需要整理得闪闪发光,只要整齐有序就好。如果每天都坚持这样做,你很快就会发现,生活开始有了秩序感。你再也不用纠结每天早上醒来该干什么。起床 → 洗漱 → 整理房间 → 运动 → 吃早餐。你的大脑会逐渐进入一种线性操作模式。这种确定性,有条不紊地推进生活的能力,在当今这个被手机、短视频和各种娱乐产品搅得混乱不堪的时代,是一种格外令人敬佩的品质。

没有人会不对这样的你竖起大拇指。你在用秩序,对抗生活的混乱。换句话说,你在为自己设定一个目标。这是你每天的第一个目标,简单却很难做到。如果你能坚持完成,你一定会为自己创造出的秩序感感到欣喜与骄傲。

  1. 责任感:在身边创造秩序

当你建立起自己的秩序感之后,下一步,就是去承担责任。从你身边开始,家人、朋友、邻居、同事,网友。留意那些混乱无序、没人愿意处理的事,然后尝试着主动承担责任,解决它。你可以想象,当你站出来,带头去推动一些改变时,你会遇到各种破事、各种意想不到的阻碍,会招来误解和不满。但也正是这些经历,让你快速成长。

承担责任的旅途,会让你吸引越来越多志同道合、欣赏你的人。你会走向许多原本无法想象的地方。而这一切,都源于你勇敢迈出了一步,开始主动承担责任。

一开始,也许进展缓慢,甚至会感到迷茫和无力。但没关系,因为好行动的影响是指数级的。哪怕你一开始毫无头绪,只要你坚持去做正确的事,你一定会有所成就,并且速度会远超你的想象。

  1. 踏上冒险:承担责任,承担风险

冒险,带来最丰厚的回报。它为你带来社会地位,增加你实现目标的可能性,让你的人生变得丰富而精彩。

那么,如何踏上冒险。

很多人把冒险和一些奇怪的东西划上了等号,比如你会看到许多年轻人,他们把自己打扮得非常与众不同,非常反叛,仿佛他们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。他们把自己不屑一顾、藐视一切的态度在公众场合不加掩饰地展示出来,当然这也是自恋的一种表现形式。但是这种对人生的"懈怠"绝非真正的冒险。"我很酷,我不在乎。"实际上他们一点都不酷,他们只是毫无价值,仅此而已。

这种在所有事情上漫不经心的态度,被他们披上冒险的外衣,用所谓的青春革命、反叛来掩饰自己的无能。

冒险与责任的本质是一回事,特别是对于年轻男性。主动承担责任的过程,就是踏上冒险的过程。它一点都不高大上,反而意外的很实在。比如你是一个历史老师,想帮助更多的孩子培养对历史的兴趣,于是开始在网上讲述有趣的历史故事;你发现周围的年轻人租房困难,于是决定自己创业,开发了一个服务大家的租房平台;你是一个大学教授,打破重重官僚阻碍,想把庙堂之上的知识带入寻常百姓家,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享受到等等。勇者充满风险的浪漫冒险,永远是人类最喜欢的故事。

在隆冬,我终于知道,在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。 — 阿尔贝·加缪


核心观点

时代背景的变化

实现目标的路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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